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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象棋为中年职业危机提供解题思路 | 转发

本文转自7月17日的FT中文网。说是中年职业危机,其实并不局限于中年,很多人觉得青年多尝试,浪费一些时间是可以接受的正常现象。但这其实缘于学校教育并未给受教育者足够的关于如何选择职业甚至是人生方向的培训,以至于必须到职场之后再去了解、感知和反思。

写在前面,下面是原文

作家 戴维•波达尼斯 为英国《金融时报》撰稿

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88563?adchannelID=&full=y

但丁(Dante)在他的《神曲》(Divine Comedy)开头写道,他曾迷失在生命的中点; 他意识到自己被困在并非他所计划的安排之中,却不知道该从哪里或如何改善这种状况。

而在我们这个封锁和经济中断的世界中,所有人都是如此——-但来自国际象棋的洞见却能为我们的前行提供不错的指引。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们许多人在对自己的生活状况不满意时所采取的做法,这种做法或许可称为“牢骚者战术”。它让你停留在几乎完全不变的地方,并仅仅是对自己似乎无法避免的停滞不前而牢骚满腹。这种战术的追随者们很容易辨别,他们会对着自己的朋友喋喋不休,空谈自己终有一天会做些什么来改变他们的生活。

与之相反的另一个极端是中年危机策略(尽管不一定非要人到中年才能尝试)。在这种策略下,人们将谨小慎微抛诸脑后,竭尽所能跃入遥远的未知世界,期待降落在一个更美好的地方,即便他们还没来得及去学习在新领域取得成功所需的技能。

在我们这个工作岗位不断消失、个人积蓄迅速枯竭的世界中,上述两种方法效果都不好,停滞不前和鲁莽行动都尤为危险。

在对生活或职业做出改变之前,我们可以借鉴国际象棋世界中的一种景象,思考更好的途径。在国际象棋棋盘上,马是以不寻常而非常精准的L型路径移动的:向同一个方向移动两格,然后直角拐弯再移动一格。而如果中途有任何棋子挡路,它都可以跳过去。

这表明,盲目跃入一个遥远的、全新的领域也许很诱人却很有可能会失败。你可能缺少可以让你启动的关系网,而即便你有,你也可能缺少能让你成功的技能。这一步跳得太远。

相反,一个适度的调整——基于你已有的条件,仅仅偏离直线一小步——更有可能带来不错的结果。在新型冠状病毒出现之前的世界,这意味着一个银行家若是厌倦了了他的旧职业,他不会放弃一切去面试一个主流戏剧公司的舞台角色,而是会试着去英国国家剧院(National Theatre)的财务部门工作,与此同时留意它有可能推出的相关培训项目。

当这种局部跳跃依次运用数次后,它仍会将你远远推离之前的领域。然而——这是一种优势——没有任何一次跳跃让你跳到太远以至于无法使用之前任何一项已有技能。这一点在当下尤为重要:随着旧职业的消失,整个公司各部门都需要调整自己的目标。

这其中有些与硅谷著名的“旋转”(pivot)相吻合的地方,公司在向某个领域进军的过程中若陷入困境,绝不会作无用的抱怨,也不会疯狂豪赌一个全新的领域,而是会基于他们过去的优势,以“马式移动”的方式做出改变。

杰克•多尔西(Jack Dorsey)和他的同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他们利用了一种低带宽通信工具,该工具是为了在他们不怎么红火的播客公司内部使用而开发的,对其进行了一些修改便做成了Twitter。

由于我对国际象棋的了解仅仅是业余爱好者的水平,因此我通过Zoom采访了国际象棋特级大师(也是《The Moves That Matter》一书的作者)乔纳森•罗森(Jonathan Rowson),以进一步阐明马的独特走法的可能含义。

一种见解有关紧迫性。马在棋盘上有一种奇特的自保方式,因为它附近有八个格子是别的棋子不能呆的(它自己可以攻击这八个格子)。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可以在原地无止境地等待。每一步都需要非常慎重,但又要快速决定。我们的工作或公司说不好什么时候会出问题。

另一个见解有关方向。马可以向侧前方移动,但也可以向侧后方移动。正如罗森指出,这种看似撤退的移动通常是前进时最有用的步骤。你想想是不是这样:一个薪水较低的“低阶”职位(只要是在合适的新领域)往往是前进的最佳方法。

然而最重要的是,马独特的移动方式使其成为了一个了不起的破坏者。它能越过看似滴水不漏的防御,落在意料之外的地方。

当IBM超级计算机深蓝(Deep Blue)在1997年击败当时的国际象棋世界冠军加里•卡斯帕罗夫(Garry Kasparov)时,正是第8步马的牺牲为低阶的兵铺路,最终“打破防御并令卡斯帕罗夫在第19步时拱手认输”。

这就是自古破坏所创造出的机会。白垩纪-第三纪那次令恐龙灭绝的小行星撞击并不能确保任何一种特定的哺乳动物能繁衍生息,但是它确实提供了必不可少的新的空间,令特别适应这种环境的物种得以生存。

因为人生的改变令人生惧,上述事实值得铭记,尤其是在还有很多其他事情都不确定的当下。然而,从不寻常的方向落子可以提供有益的喘息空间,尤其是在家中工作时。新同事在知道我们是谁后放松了警惕;坚信新东西行不通的那些爱发牢骚的老“朋友”被远远抛在身后。

最终进入一个新领域——马的每一步最后都会落在相反颜色的棋格——也使我们有机会从崭新的角度运用我们的旧知识。这是一项核心优势,因为根据马的走法,你开始的地方并非完全错误。而仅仅只是不够。既然你没有将它完全抛在身后——这是一个飞跃,却并不太远——你以前知道的所有东西也并没有都被完全舍弃。你的技能便突然成为独一无二的。

这就是为什么马如此安静、古怪而又倍受喜爱的原因。理论上讲,许多棋子都可以驰骋棋盘,但它们往往没有这种机会。

罗森曾经问过同样是特级大师的保罗•莫特瓦尼(Paul Motwani):“如果你是一枚国际象棋棋子,你会当哪个?” 莫特瓦尼回答:“我愿意当马,因为它可以到达任何地方,尽管速度很慢。”

本文作者是一名未来主义者及商业顾问。他最近的著作是《爱因斯坦的最大错误》(Einstein’s Greatest Mistake)。

译者/艾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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